男人的氣息格外濃烈,肆意地攀上她的耳廓,繞著圈打轉。
黎姝微微勾起了唇角,將手裏的領帶猛地拉緊,隻聽一聲悶哼,麵前修長挺拔的脖頸微微地向後縮了縮,喉結在火紅的布料下微微顫抖,青筋順著領帶打結的邊緣擴散,攀延,直至繃緊的下頜線。
男人的呼吸逐漸沉重,好似要喘不過氣。
沈渭琛微微揚起了下巴,黎姝看不清男人臉上的情緒,隻能清晰地看見男人微揚的唇角,笑的竟是更加肆意。
一臉享受其中的模樣。
像是在篤定她不會真做什麽,又或是自信,與生俱來的上位者的壓迫感讓沈渭琛無論是處理什麽事,什麽人都是遊刃有餘的。
這時,門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。
“沈總,九點的會要開始了。”
沈渭琛沒應,隻是垂眸看她,清晨的陽光透過柔軟的紗簾照進男人的眼睛裏,淡淡地發著光,透露著一股玩味的笑意。
饒有興致地等著她接下來的動作。
黎姝輕嗤了一聲,鬆了手中的力氣,轉而慢條斯理地替沈渭琛打好領結。
係好後,黎姝輕輕地勾了勾男人胸前的領帶,隻一動作,沈渭琛便好似沒了力氣,輕而易舉地伏下了身子,低頭看她。
高挺的鼻梁蹭在她的額頭。
“嗯?”
一聲輕哼,男人的氣息熱的厲害。
黎姝一手攏上男人的後脖頸,大拇指的指腹輕輕地碾上男人微動的喉結。
“別遲到。”
她半撩起眼皮,抬眼看向男人近在咫尺的薄唇。
男人抿了抿唇,一聲輕笑,“好。”
聲音低沉的厲害。
…
吳彥庭覺得今日的氣氛格外不尋常,一貫冰冷狹窄的車內,他竟感覺到了一絲暖意。
也許是到了春天的緣故,路邊枯黃的梧桐樹也開了新葉。
他暗自對著後視鏡往後座瞄去,沈渭琛從上車的時候就開始整理起自己的領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