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夫人見他憔悴要給他找大夫,但不知為何蕭之衡死活都不肯見大夫。
整個人眼見的就這般消瘦下去,刑夫人急得直掉眼淚。
找到蕭老太太那裏哭訴去,蕭老夫人聞言也是一驚,她這個大兒子確實是許久不曾見到了,往日也願意來她屋子裏走動的,這些日子也沒有來過。
蕭老夫人心頭也起了擔心之情,便來到了大房院子想要瞧瞧這個兒子。
蕭之衡得知母親要過來,竟然在屋內床邊設了屏風,不肯見麵,隻願意隔著屏風說話。
蕭老夫人也覺得蹊蹺,但也沒法子拒絕一個病人的要求,隻隔著屏風跟蕭之衡說了幾句。
“老大家的,若是病了請個大夫開個方子吃些藥倒是能好點,怎麽還固執起來不肯看大夫了呢?”
蕭之衡最是清楚自己的身子,這些日子身子一日比一日不濟,他已經能夠感覺到自己時日無多了。
心底也是絕望,更是悲涼,聽老母親關心自己,心裏更是一酸。
他心道他這病連皇帝都治不好,更何況他呢,想來也隻有等死的命了。
又想到那一日,胡亂睡的那女人,就又恨自己當初不該與那女人睡,一時沒管住自己就釀下大禍。
原本還想查查到底是誰害他,但自從知道得病之後便整個人都沒了心氣,頹喪極了。
但麵上還是想要遮掩的,隻是咳嗽兩聲道,
“母親放心,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的,並無大礙,隻是偶感風寒,休養一陣子便好了。”
蕭之衡平日最講究臉麵,若是他得暗病的事情傳出去,那他還不若死了,故此怎麽樣都要遮掩的。
蕭老夫人見他確實堅持,也不好再多說什麽了,又叮囑幾句起身要走。
刑夫人還在一旁哭哭啼啼地叫大老爺看大夫,但屏風後的人卻不再接茬。
蕭老夫人對從自己肚子裏爬出來的孩子那自然是了解其品性的,她這個老大最是愛惜身子,平日裏沒病也要吃些滋補的藥材,很是惜命,往日裏感染了風寒,自己都是急得跟什麽似的請大夫吃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