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淡悠然才醒過來?
雲深的精神也好了一些,傷口卻仍然疼得厲害。他躺在**,一直在竭力忍著疼痛,不大願意說話。?
淡悠然的傷比雲深重,身體也更虛弱,傷口的疼痛讓他緊皺雙眉,睜開的眼睛裏一片茫然,半晌才慢慢變得清明,似乎終於想起了前夜的事情。?
寧覺非夜裏也守在這間屋裏,就睡在雲深床邊的軟榻上,好隨時起身照顧他。聽說淡悠然醒了,他便立刻走過去,俯身看著**人蒼白的臉,輕聲道:“淡老板,你怎麽樣?需要叫大夫嗎?”?
靳大夫見這兩位傷者的情形已然穩定,便於昨日傍晚離開了,說好今天上午再來換藥,現在尚未過來。好在名醫堂距丹府不遠,如果有什麽問題,他們可以立刻派人去叫他。?
靳大夫妙手回春,雲深和淡悠然的傷沒有惡化,也沒有發燒,顯然傷口的處理非常好,沒有感染。?
淡悠然平靜地看著他,低低地說:“謝謝將軍,不用叫大夫。”他的聲音嘶啞,說話的時候皺了一下眉。?
寧覺非見微知著,立刻道:“你先喝點水,潤潤喉吧。”?
“嗯。”淡悠然隻覺得喉嚨幹得如被火燒,便不再勉強說話了。?
嚴驥昨日晚間便從悠然閣裏調來了兩個溫柔細心的俏丫鬟,守在淡悠然的身邊侍奉湯藥,這時見老板要喝水,趕緊從桌上端來枸杞銀耳羹,用銀匙一點一點地喂他。?
淡悠然似對飲食並不挑剔,什麽也沒說,便將一碗甜羹喝了下去。?
丫鬟用絲巾替他擦拭一下嘴角,溫柔地說:“少爺,再吃點東西吧。”?
“嗯。”淡悠然無可無不可地答應了一聲,視線重又投向寧覺非。?
兩個丫鬟連忙去拿悠然閣的廚子送來的吃食,感覺已經有些涼了,便到外麵的屋簷下,用藥僮煎藥的小火爐熱一熱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