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將的聚會沒文臣那麽多繁文縟節,更不會咬文嚼字,很合寧覺非的心意。在前世,他的身份屬於機密,幾乎是沒什麽應酬的,隻需要管理好部隊,訓練和執行任務就行了。現在那些官場上的應酬讓他不免有些心煩,不過也知道必然會這樣,因此在那些官方場合倒也中規中矩,並無什麽特別不羈的言行舉止。?
這次,凡被他邀請的人都很踴躍,全都提前來到元帥府。寧覺非在請帖上注明“不收禮物禮金”,那些將軍都是豪爽之人,便樂得輕鬆,就這麽空著手來了,也沒什麽不好意思。?
寧覺非這是第一次當主人,在家裏招待那麽多朋友下屬,心裏很是高興。他沒穿官服,但身上的衣服是雲深替他度身定製,銀白色的長衫上繡著雲紋與飛鷹,與他的身份頗為相符。他過去一向不耐煩梳頭,將長發用絲絛隨便一紮,現在也被雲深梳起來,用一頂小小的玉冠束住,真顯豐神俊朗,氣宇軒昂。?
他請客是晚餐,下午便陸續有人上門。?
澹台子庭與鮮於驥並騎而來,荊無雙與遊虎結伴同行,大檀明拉著統率鷹軍的主將雲汀一起過來,其他將軍也不斷來到,均是鮮衣怒馬,威風凜凜。?
過了一會兒,鎮南將軍李舒也到了。?
他大約三十歲左右,瘦高的個子,相貌平常,舉止優雅,氣質不凡。?
一見寧覺非,他便上去行禮:“卑職李舒見過元帥。”?
寧覺非立刻伸手相扶,笑著說:“李將軍不必多禮。我們雖然這是第一次見麵,但神交已久,不算陌生。”?
“正是。”李舒微笑著,從身後親兵的手中提過一個竹簍。“元帥,卑職帶了些南方土產,不值什麽錢,隻是北方不大容易見到,比較新鮮而已,請元帥笑納。”?
寧覺非接過,見裏前分門別類地裝著各種野山菌,還有普洱茶,以及天麻、蟲草等藥材,出手絕不算寒酸,卻也不是很值錢,怎麽也夠不上貪汙受賄的程度,便爽快地道:“好,我就收下了,多謝李將軍。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