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見男人清雋但有些消瘦的臉,薑妤鬆了口氣。
她打開車門。
“怎麽不走了?”裴昱州問。
他從鎮上跟她到這裏。
“動不了。”薑妤握住方向盤道。
裴昱州上半身探進來,看了看車裏的儀表盤。
薑妤貼著椅背還是能味道他身上的味道。
清洌中帶著一點點醫院的藥味。
不難聞,但是他可以出院了嗎?
這時裴昱州突然扭頭看向她:“想什麽呢?”
薑妤回神:“你會修車?”
裴昱州退出車外,轉到車前。
打開引擎蓋搗鼓了一陣,關上。
“你加到假油了,一時半會兒處理不了。”
薑妤擰眉下車:“紅底白字的加油站也賣假油嗎?”
裴昱州拍了拍手上的灰塵:“你以為是個鄉村就民風淳樸嗎?”
薑妤被他的話堵住了嘴。
裴昱州朝後麵自己開來的車揚了揚下巴:“把車鎖了,坐我的。”
他這輛是薑妤叫不出名字越野車。
從醫院出來,開走時璟之的車後,換了一次車,所以耽擱了些時間。
薑妤坐進副駕駛,裴昱州上車後,拿出半瓶礦泉水喝了一口,才啟動車。
薑妤看他左手背還貼著創口貼,問道:“你偷跑出來的?”
裴昱州看著前方:“你在意嗎?”
薑妤覺得關心他是多餘的,索性閉上了嘴巴。
“你是怎麽開始懷疑周洛柏的?”裴昱州問。
“我和韓丞的關係沒有公開,甚至連周彥廷都不知道的時候,他不僅知道我們是兄妹,說出口的神色還那麽自然,而且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,證明這件事他已經知道很久了。”
薑妤頓了頓,手不自覺握成拳。
“當初把我和薑晚芙調換,二十年後又對我和薑崇德夫婦的DNA做了手腳,我成了薑家的女兒,又從裴家被安排到了薑家,這一切不可能和他沒關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