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冷冽地掃過沈家人,沉聲道:“此事透著古怪,贖金要的離奇,隻怕他們不是為錢,舅舅難道不覺得?”
“是……有些蹊蹺。”
“依我看,國舅不必急躁,耗上一耗,也許他們自會露出馬腳。相反,此時若輕易拿出贖金,反而助長綁匪氣焰,未必是好事。”
“阿羽,你的意思是?”
“表哥,你這是要袖手旁觀嗎?”沈嬌嬌驚訝。
獨孤羽糾正,“這叫以靜製動。”
他又補充,“再者說,就是錢現在真湊齊了,舅舅舅母可以按照綁匪的要求,親自前去把表弟贖回來嗎?”
“這……”
沈國舅也有所猶豫。
照目前的狀況,綁匪明顯不著急撕票,隻是衝著國舅夫婦來的。
沈國舅是個文人,不善舞刀弄槍,若真去了,隻怕是自投羅網。
一家人整整齊齊被擒了,才真是丟大人。
於是沈嬌嬌反對:“爹娘年紀大了,又逢此事已經是心力交瘁,如何能與歹徒周旋?”
獨孤羽轉身問她,“那你去?”
“我?”沈嬌嬌微微一怔,連忙擺手,“我一個姑娘家,手無縛雞之力,怎麽應付得了啊。表哥,這明明該你們大理寺管啊。”
“所以說,你們急什麽?”獨孤羽反問她,“錢拿不出來,人也去不了,除了一張嘴皮子,什麽忙也幫不上。就別來指揮大理寺辦案了。”
獨孤羽茶水一端,是要送客的意思。
沈國舅一家見這對兒夫婦油鹽不進,隻能悻悻離去。
“國舅慢走,夫人慢走。”宋雲纓還是畢恭畢敬地起身送客。
出了譽王府,沈嬌嬌就抱怨,“什麽人啊,不就是有幾個臭錢,銅臭商賈,竟作踐起咱們來了。爹,你就由她這麽欺負沈家嗎?”
沈國舅也煩,“你也是,這麽當麵鑼對麵鼓的要錢,眼下被一口拒了,傳出去,沈家麵子往哪兒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