獨孤羽接過她手中的帕子,搭在宋雲纓額頭上,“太醫說是心悸,猛地鬆懈,身體吃不消。”
錦瑟道:“今兒奴婢早早就被遣出了宮,竟不知發生了這樣天大的事。幸而王爺回來了,不然,怎不知道要出什麽樣的亂子。”
獨孤羽:“你去歇著吧,本王在這兒守著。”
“那怎麽行?王爺一整天都在陣前搏殺,這才剛喘口氣,怎能徹夜勞累?還是奴婢來吧。”
獨孤羽看著熟睡的宋雲纓,“無妨,本王在這兒,安心些。”
錦瑟見他執意如此,隻好說:“那奴婢去外頭守著,若王爺有事,盡管吩咐奴婢。”
獨孤羽微微點頭。
錦瑟便退了出去,細心地將房門掩好。
月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,映照在宋雲纓蒼白卻寧靜的臉龐上。
獨孤羽靜靜地凝視著她,心中滿是憐惜與後怕。
他伸出手,輕輕拂去她額上細密的汗珠,“幸好你沒事。”
宋雲纓在睡夢中微微動了動唇瓣,呢喃了一聲,“王爺……”
獨孤羽輕輕握住她的手,放在唇邊吻了吻,“在呢。”
她又不說話了。
這一夜,獨孤羽就這樣靜靜地坐在床邊,未曾合眼。
每當宋雲纓稍有動靜,他都會立刻起身查看,確保她一切安好。
直到深夜,劍琴在門外求見。
獨孤羽邁步而出,從外麵輕輕把門關上。
“何事?”
劍琴抱拳稟告道:“王爺,玄幽禪師請您一見。”
獨孤羽眉心一緊,“她來做什麽?”
玄幽是大巽國師,無召不出國宗。
劍琴道:“玄幽禪師從叛軍中護送小郡主出皇城,一直躲在咱們王府。”
“可是臘月出事了?”
劍琴搖頭,“不。小郡主一切安好,玄幽禪師已哄她睡下了,想是有別的要緊事,才深夜打擾。”
獨孤羽隔窗看了一眼熟睡的宋雲纓,輕聲道:“讓她去書房候著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