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兒臣隻想要公道。”
“愚蠢。”皇上看著他,言辭冷酷,“公道重要嗎?你若一朝登頂,你就是公道。”
獨孤羽並不認同:“那是規矩,不是公道。”
皇上用君王的威儀告訴他:“朕的規矩,便是這天下的公道。”
獨孤羽的語氣亦是堅定而冷硬,“父皇,江山再大,大不過一個理字。若要兒臣為了爭權逐利,罔顧妻兒性命,兒臣寧可不爭。”
皇上見他執迷不悟,拂袖道:“你若再行婦人之仁,朕隻能乾坤獨斷了。”
“父皇!”
“朕是把你慣壞了,由得你還敢討價還價。”皇上斂了神色,陰沉下來,“朕留她的命到現在,已是格外開恩。你是什麽身份,竟為了這樣一個女人棄江山於不顧?”
獨孤羽眉心微皺,“都是兒臣一意孤行,與雲纓無關。”
“為了她,你三番五次頂撞朕,是覺得朕老了,管不得你了?”
“兒臣不敢。”
“你不敢?”皇上冷哼道:“聽說,你用冥火把畫燒了,膽子不小啊,你是不是覺得沒了那副畫,宋雲纓就不用死了?”
“父皇不該聽信玄幽的話,逆天而行。”
“若不是朕逆天改命,你安能在這兒講你的大道理。”
獨孤羽依舊篤定:“兒臣萬萬不會為了自己苟活,去傷害她的性命。”
皇上沉聲道:“如今還輪不到你來做朕的主。”
獨孤羽不懂,“父皇為何單單選兒臣,老二、老十一想做太子,由他們做便是。何苦硬塞給我?”
“你當大巽東宮是什麽?草台班子?任誰都做的?”皇上自然有自己的道理:“老二外表敦厚,卻內心陰狠。老十一聰明有餘,膽識不足,你若想把大巽江山斷送了,隻管交與他們。”
原來,皇上什麽都知道。
他的每個兒子,就像他手中的那串珠子,盤在手裏,握在掌心。一個個是光是澀,是熱是冷,他早已心知肚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