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,昏黃的燈光灑在有些斑駁的牆壁上,給不大的屋子增添了一絲溫馨。
飯桌上,熱氣騰騰的玉米糊糊和炒肉,雖然簡單,卻讓一家人吃得津津有味。
李東生喝了一口糊糊,放下碗,清了清嗓子:“今天廠裏發了工資,我給大家夥兒也分分。”
他從兜裏掏出一遝厚厚的鈔票。
“秋生,這是你的,按照廠裏標準,一分不少。”
李東生數出幾張大團結,遞給弟弟。
李秋生接過錢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大白牙。
恰逢這時,一旁的小妙妙揉著眼睛,搖搖晃晃地走到金花身邊,奶聲奶氣地說:“媽媽,抱抱,妙妙困了。”
金花一把摟過女兒,輕輕拍著她的背,柔聲哼著搖籃曲。
李東生看著這一幕,心裏湧起一股暖流。
他心疼金花,白天在廠裏忙著算賬,晚上還要回來照顧孩子,做飯。
妙妙雖然已經六歲多了,但畢竟還是個孩子,他也不放心讓她一個人在家。
沉吟片刻,李東生看向李春花:“二姐,現在廠子也沒之前那麽忙了,你能不能在家帶一下妙妙?”
其實不用李東生說,李春花也是這麽想的。
這段時間,她一直都是抱著不到一歲的女兒安安去上工,實在不方便。
孩子小,需要人照顧,廠裏的環境又嘈雜,對孩子也不好。
李春花當即答應:“行啊,東生,我正想跟你說這事兒呢。安安也大了,我一個人在家帶倆孩子也輕鬆些。”
李東生點點頭,補充道:“二姐,你在家也辛苦,到時候一個月給你三十塊錢,就當是…嗯…工資。”
他頓了頓,又加了一句,“親兄弟,明算賬。”
三十塊錢!在六十年代,這可不是個小數目。
要知道,一個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也就二十多塊。
李春花聽到這話,心裏感動得一塌糊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