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蘭芬被他們吵得頭都大了,卻還是不肯鬆口:“哎呀,我說算了就算了,你們別再說了!”
李春生見沈蘭芬油鹽不進,心裏那股無名火“噌”地一下竄了上來,他怒吼道:
“媽!你就是偏心!你心裏就隻有李春花那個賠錢貨,沒有我這個兒子!”
他猛地衝進沈蘭芬的屋子,一把抱起炕上燒火的柴火,扔到院子裏,咬牙切齒地說道:“既然你心裏沒我這個兒子,那我也不要管你了!凍死你活該!”
四月底的北方農村,雖然已經過了最冷的時候,但夜裏還是寒氣逼人。
沈蘭芬沒了柴火,這晚上可怎麽熬過去?
她嚇得臉色煞白,顫巍巍地想去搶回柴火。
“別碰!”
王萍眼疾手快地一把推開沈蘭芬,惡狠狠地說道,“老不死的,你活該!誰讓你胳膊肘往外拐!”
沈蘭芬被推得一個趔趄,差點摔倒在地。
她哆哆嗦嗦地坐在地上,老淚縱橫,嘴裏不停地念叨著:“春花啊,春花啊,你快回來看看你媽啊……”
李春生和王萍卻像沒聽見似的,抱著柴火回了自己屋裏,砰的一聲關上了門。
……
送走最後一波客人,王大壯咧著嘴,傻笑著關上了院門。
這一天下來,他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,腮幫子都笑酸了。
他轉頭看向李春花,借著昏黃的煤油燈光,他媳婦兒更顯得漂亮了,白皙的皮膚,水靈靈的大眼睛,哪像生過孩子的女人,說是黃花大閨女都有人信。
王大壯心裏癢癢的,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
安安早就被李東生和金花抱走了,說是小孩子不懂事,別在這兒礙事。
王大壯心裏暗自感謝李東生真是個好兄弟!
“春花……”
王大壯搓了搓手,有些不好意思地靠近李春花。
李春花低著頭,臉頰緋紅,像熟透的蘋果,看得王大壯心裏火燒火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