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東生把粗布包重重地放在桌上,一股淡淡的桑葉清香彌漫開來。
“總算是弄到一些好繭子了。”
他歎了口氣,抹了把臉,轉頭對王大壯說,“大壯,明天一早,你帶幾個人去把繭子都煮了,繅絲要緊。”
王大壯憨厚地撓撓頭:“成嘞!東生哥,明兒一早就開工!”他眼神瞟過那鼓鼓囊囊的布包,又忍不住問,“東生哥,這回弄了多少?”
李東生苦笑:“勉強夠個開頭,離咱們的目標還差老遠呢。”
“那可咋整?”王大壯眉頭緊鎖,“這蠶絲要是供應不上,那批訂單……”
李東生擺擺手:“先不想這些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今天都累了,早點回去歇著。”
傍晚的炊煙嫋嫋升起,空氣中彌漫著槐花的甜香。
李春花抱著安安,一邊哼著小曲,一邊教金花蒸槐花窩頭。
“這槐花得用溫水泡開,再拌上玉米麵,捏成窩頭,上鍋蒸個二十分鍾,噴香!”
金花笨手笨腳地學著,手上沾滿了玉米麵,惹得安安咯咯直笑。
“春花姐,你這手藝可真好,怪不得大壯成天惦記你做的窩頭。”
李春花臉一紅,嗔怪道:“你這丫頭,就會打趣我。”
“等妙妙出嫁了,我還要給她蒸一大鍋槐花窩頭,讓她帶到婆家去,也沾沾喜氣。”
“妙妙出嫁?”金花愣了愣,“那得等好多年呢。”
李春花神秘一笑:“我呀,早就給她準備好了嫁妝。”
“我留了三壇女兒紅,一直埋在老宅的地窖裏,就等著妙妙出嫁那天拿出來,讓她風風光光地嫁人。”
“妙妙出嫁?還一大鍋槐花窩頭?”
李東生粗聲粗氣地打斷李春花的話,濃眉一擰,“我家妙妙才多大點兒,你就想著把她嫁出去?想都別想!”
李春花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大聲弄得一愣,隨即反應過來,笑著拍了他一下,“你這人,說什麽呢!我就是那麽一說,妙妙還小呢,我還能真把她現在就嫁出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