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,手裏拿著個小喇叭,奶聲奶氣地喊道:“紅星廠的叔叔阿姨們,你們是好樣的!”
這聲音不大,卻像一顆炸彈,在人群中炸開了。
工人們的情緒瞬間被點燃,他們揮舞著手臂,高聲呼喊著:“紅星廠!加油!”
鎮長正看著孩子們拚成的“良心”二字出神,腰間的BB機突然一陣“嗶嗶”作響。
這玩意兒在60年代可是稀罕物,比大熊貓還珍貴。
鎮長掏出BB機看了一眼,臉色頓時嚴肅起來,說了句“失陪”,便走到一旁,撥通了電話。
“東生,你閨女這招,夠厲害啊!”
陳廠長湊過來,語氣裏帶著一絲佩服,又夾雜著一絲擔憂,“就是不知道鎮長會怎麽想。”
李東生苦笑一聲:“我也沒想到這丫頭會搞這麽一出,現在隻能聽天由命了。”
他心裏暗自祈禱,希望縣化研所那邊能盡快出結果,證明紅星廠的清白。
廠房裏的工人們還在興奮地議論著剛才那一幕,年輕工人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,仿佛剛才受到表彰的是自己一樣。
老工人則眯著眼,吧嗒吧嗒地抽著旱煙,心裏卻在琢磨著這其中的門道。
六十年代的通訊技術遠不如後世發達,電話接通的速度也慢得像老牛拉破車。
“王鎮長啊,結果出來了,你送來的那個染料包,成分複雜,含有一種叫做‘二甲苯胺’的化學物質,這玩意兒毒性可不小,對水體和農作物都有極強的危害性。”
張主任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,估計是熬夜加班做檢測了。
鎮長一聽,心裏頓時咯噔一下,一股怒火直衝腦門。
“二甲苯胺?這可是國家明令禁止使用的化工原料!飛浪廠竟然敢用這玩意兒!”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的。
“是啊,這玩意兒便宜,但危害大,一些黑心廠家為了降低成本,就偷偷摸摸地用。”張主任歎了口氣,“王鎮長,這事兒你可得好好查查,不能讓這些害群之馬逍遙法外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