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浪藥膏廠的窄小辦公室裏,王建國正氣衝衝地摔著桌子上的賬本,紙頁嘩啦啦地翻過。
“什麽玩意兒嘛!這假百草膏才賣了幾天,賺頭還不如隔壁村那賣柴火的!都怪那個三九牌,砸了咱們的場子!”
旁邊的咋趙德柱顯然早就習慣了他這副模樣,悠哉悠哉地坐在一旁剔牙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:
“砸咱場子的是你這包裝盒醜得跟街邊小作坊似的,怨人三九牌幹啥?再說了,那人家做的是真貨,咱這是冒牌的,你還想不讓人家還手了?”
王建國被懟得沒詞兒了,一屁股坐下,抄起自己的搪瓷缸子,剛想喝水,就發現水壺早被趙德柱灌空了。
他忽然靈機一動,“趙哥,你說啊,要是咱把三九牌的包裝仿了,冒充他們的牌子,那買的人,是不是得翻倍?”
“欸——!”
趙德柱一聽,臉都有點白了,趕忙摘了嘴裏的牙簽,擺手躲得遠遠的,“我說建國,這話你留著埋心窩裏就成,可千萬別說出去!”
“鎮上有個人前陣子賣假煙,就因為盒子做得太像,結果現在在哪兒蹲著喝稀飯你知道不?”
“你可別玩得太大,真惹禍了,我可跟你劃清界限。”
“你當我傻啊!”王建國翻了個白眼,從椅子上一躍而起,“我是不是這樣膽兒小的人?正因為這包裝咱廠機器現成的弄不出來,我才要去一趟設備廠,把那仿真印刷的設備搞一套回來!”
趙德柱瞠目結舌地盯著他,“你當設備是地瓜土豆啊,說買就買?那玩意兒多少錢你知道不?”
“咱飛浪藥膏廠現在賬上連人發工資都緊巴著呢,買設備,買完你準備當場喝西北風啊?”
王建國幾乎是拍著大腿,擺出一副老兄弟情深的樣子,“趙哥,咱這不是做長遠打算嘛,設備下來,仿真外盒印刷這事兒,不僅能搞定假百草膏的正兒八經包裝,將來可還能做別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