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壓低了嗓門,“我就看她一件破棉襖甩了半廠,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拿著個啥武器呢。”
幾人閑聊時,廠裏的廣播一響,李東生正通過廠內喇叭說道:“廠裏的同誌們,請你們記住,我們的紅星廠立足市場靠的是質量,靠的是信譽,誰要是敢偷工減料、損害集體利益,今天這些燒了的劣質貨就是教訓!”
“我李東生發話了,幹活得實在,咱吃碗飯,得對得起這碗飯!好,散會!”
“得,對得起碗飯,挺狠的。”小劉扔了手中卷煙皮,“走走走,幹活去!這個月多賺點油水。”
而另一邊,廠辦公室裏,陳廠長正甩著手中的搪瓷杯,靠在椅子上衝著李東生樂:
“東生啊,你可真有魄力。”
李東生擰開茶葉罐,往陳廠長杯裏續了熱水:“陳廠長,您這誇得我都有點飄,但要不是金花發現得早,這批問題棉襖恐怕真要出廠去砸咱的牌子。”
陳廠長哈哈一笑,“你媳婦金花啊,那可是個勁辣的女人,你這一家,一硬一辣,廠裏上下扛住幾個風浪,多虧你們倆!”
兩人正聊著,辦公室門突然被敲了兩下。
“李廠長,有人找,是養殖場的陸老板!”
門口的廠秘書探頭說道。
陸老板?
李東生心裏一動。
前陣子還說首批鹿崽快出欄了,正準備搞宣傳呢。
今天咋突然找上門?
不大會,陸老板便急匆匆地衝進了辦公室,連招呼都顧不上打:“東生兄弟,我這邊有緊急事兒,想問問你有沒有啥門路,能不能幫幫忙!”
李東生給他倒了杯水,“急成這樣,說吧,到底怎麽了?”
陸老板端起杯子喝了口,卻因為太燙趕緊擱下,“唉,別提了!我養殖場那批小鹿,突然好幾頭拉肚子,瘦得跟皮包骨一樣。”
“我找了鎮上的獸醫,折騰半天也沒好,結果還傳染了別的小鹿!場裏大半崽子都不吃食了,弄得我這幾天覺都沒睡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