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東生站在牆角,眯著眼看這場鬧劇已經結束,冷不丁地開了口,聲音不大卻帶著股子讓人不敢忽視的勁兒。
“喂,幹部們,這回總該看清楚了吧?誰是真狗誰是假人,賬本散了一地,總沒有人裝瞎子了吧?”
這話一出,禮堂裏嘈雜的人聲像是被掐了脖子,瞬間靜下來幾秒。
那個剛製住王建國的壯漢扭過頭,瞪著李東生,嘴裏嘖了一聲。
“你小子嘴還硬啊,信不信我連你一塊收拾了?”
可他話音還沒落,站在台上的公審幹部——那個平日裏總端著架子、一臉正氣的周組長——皺著眉下了台,步子邁得慢吞吞的,像是不情不願。
周組長走到李東生跟前,瞅了他一眼,又掃了掃旁邊站著的楊光和老胡,幹咳了兩聲,硬邦邦地說。
“李東生,楊光,剛才的事兒……是我手下人沒弄清楚,衝撞了你們家,我在這兒給你們賠個不是。”
這話說得跟嘴裏含了塊石頭似的,硬得硌人,連個笑模樣都沒擠出來。
楊光懶洋洋地靠著牆,聞言嗤笑一聲,擺擺手。
“得了吧,周組長,您這道歉聽著跟要了您命似的,我跟老胡皮糙肉厚,不稀罕這句虛的。”
老胡站在旁邊,抱著胳膊,哼了一聲,算是附和。
李東生卻沒這麽好打發。
他往前邁了一步,個子不高卻氣勢硬得像塊鐵板,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周組長,嘴角一扯。
“賠不是?行啊,我不要你這張嘴皮子翻兩下就算完。”
他側身一讓,把身後的金花和妙妙拉了出來,指著周組長,又點了點那個壯漢。
“我不管你們多大官兒,今天翻了我家,撞了我閨女,你們兩個,給我媳婦兒和閨女道歉。”
金花被推到前頭,臉色一僵,下意識拽了拽李東生的袖子,小聲嘀咕:“東生,算了吧,別鬧大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