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兮不明白，清澈的眼眸裏閃爍著複雜的光芒，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辰被一層薄霧輕輕籠罩。
雙手不自覺地交疊在胸前，指尖輕輕摩挲著衣料的紋理。
而遊肆在等她的答案。
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異常緩慢，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心跳的鼓動，清晰而有力，在這份沉靜與期待之中，遊肆的眼神始終如一。
“聞兮，回答我。”
他目光灼灼，仿佛一束能洞穿人心的光線，將聞兮映照得無處遁形。
聞兮猶豫了一會兒，半晌才深吸了一口氣，抬頭望向遊肆，“我想晚點給你答案，可以嗎？”
遊肆的目光在空中與她交匯，碰撞出火花，最後落為唇角邊的一縷燦爛笑意。
雖未得到答案，這抹答案卻已分曉。
而且，他們來日方長。
他說：“好。”
修仙之路漫漫，少則上千歲，多則上萬歲，若這條路從來不是獨自一人，那麽便很美好。
聞兮想明白了。
這一路來，遊肆在她心裏是最特別的，她對他目前雖然還不至於是至死不渝的愛情，但是兩人經曆生死，卻也已是生死之交了，感情深厚。
這抹感情在從兄妹情轉為愛情後，她的內心也並不排斥，甚至還有點兒期待和歡喜。
她嚐試著把這份情感放在其他師兄身上幻想，卻發現內心會一陣不適應和惡寒，隻有遊肆沒有。
所以，她是打心底接受他的。
但是吧，自古人心難專情，而修士們又壽命綿長，能保持一輩子專一的更是鳳毛麟角。
她聞兮確定了一件事會是一輩子，確定了一個人也會是。
所以，在沒保證遊肆也是這樣的人後，她並不能不負責任地給他答案。
首先為自己，其次為他人。
她會以伴侶的角度看待遊肆，若他們合適，自然琴瑟和鳴，長長久久。
聞兮笑眯眯地看著遊肆：“加油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