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子對那個蘇梨的感情已經跟她說過,這會兒還能談什麽?
她躲在外麵偷聽了好一陣,裏麵一點聲音都沒有,兒子跟丈夫之間向來有隔閡,這會兒倒是好了。
二十分鍾後,書房門打開。
傅振山的眼神變得更加凝重,“這件事……你要慎重。”
他知道,邵保國在土地局多年,上下的關係網不會少,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。
“我心裏有數。”
傅錦洲的眼神堅定而自信。
“放手去做吧,就當我為平江百姓做的最後一件事。”
沈淑疑惑地看著父子倆,怎麽感覺關係好了很多?
夜幕深沉,路燈昏黃。
蘇明德怒氣衝衝地來到邵家。
望著邵家那棟小洋樓,他心裏說不出的恨。
曾經蘇梨在這裏受了多少委屈,即便她不說,家裏人也清楚。
能在婚宴上給他們臉色看,對蘇梨能好到哪兒去?
家裏人一直希望蘇梨過得好,一切遷就邵家,沒想到終究還是傷害了妹妹。
想到自己妹妹曾經的痛,蘇明德胸腔中像是有團火。
但現在,不光要顧及妹妹的名聲,還不能連累傅錦洲。
此刻邵家客廳亮如白晝。
邵保國翹著二郎腿,手裏把玩著個牛皮紙袋。
孫美娟不停看表:“都八點了,那小子不會不來吧?”
“放心,蘇明德今晚不來,明天也回來。他們老蘇家,自認為自己一身正氣,更看不得別人因為他們受牽連。這一點,光看蘇梨就能知道。”
孫美娟對丈夫的話不置可否,蘇梨從來不給人添麻煩。
“其實蘇梨還是不錯的,人漂亮,又是文化人,通情達理。庭安一直那麽稀罕她,怎麽會……”
“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?”
門外夜色如墨,冷風卷著枯葉在街頭盤旋。
蘇明德站在邵家那棟氣派的小洋樓前,拳頭攥得咯咯作響。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大門,遲遲不願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