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大年已經能拄著拐杖慢慢行走,生活基本能夠自理。
醫生說,回去多鍛煉多走動就行,沒必要再住在醫院。
一家人以醫院為家這麽久,終於可以回去了。
蘇梨並不想麵對傅錦洲,借口去看看自行車鎖了沒有,便出了病房。
母親看她離開的背影,暗暗搖頭。
傅錦洲微垂了眸子,嘴角彎起一抹苦笑。
蘇梨坐在醫院樓下的長椅上,看著來來往往的人,思緒萬千。
這段時間,傅錦洲幫了她很多。
如果沒有他,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到現在。
但他想要的,自己給不了。
已經在婚姻裏吃了虧,這麽大的差距,她不敢貿然邁步。
“想什麽呢?”
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。
蘇梨轉頭,傅錦洲正站在她的身邊,臉上帶著溫和的笑。
蘇梨笑笑,“在想,我該跟你說聲謝謝!邵保國的事,多虧了你。”
傅錦洲在她身邊坐下,沒有接她的話,而是輕聲說道:“我的調令下來了。”
蘇梨的心,猛然一沉。
她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,林晚宜和傅錦寧上次來也說了這件事,但沒想到會這麽快。
“什麽時候走?”
她輕聲問道,聲音微不可察地顫抖。
傅錦洲看著她,眼神中帶著一絲不舍。
“還沒定,想聽聽你的意見。”
他頓了頓,望著蘇梨的眼神裏帶著藏不住的哀傷。
因為他知道,蘇梨說的一定不是他想聽的。
蘇梨不傻,她看得懂,但她選擇了轉頭不再看。
“你覺得我是走,還是留?”
傅錦洲嗓音低沉,一雙幽深的眸子有些暗淡,卻依舊一眨不眨盯著蘇梨。
蘇梨心中一陣揪緊,她知道傅錦洲的意思。
他是在向她表白,也是在給她選擇的機會。
但她……
見蘇梨不說話,傅錦洲盯著她一字一句道:“蘇梨,你要對我負責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