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電話裏期期艾艾的哭聲,顧清塵恨不得馬上趕到醫院。
奉惜用紙擦幹了眼淚,聲音顫抖,帶著一絲哽咽,“我覺得我是做好了準備的,隻是沒想到這麽累。”
原來是受了委屈,抓不到人傾訴,顧清塵稍稍放心,耐心勸解。
“你跟我說說,都做了什麽準備。”
奉惜漸漸止住哭泣,開始回想,“我知道,我沒什麽資曆,不可能憑借一張藥方就能出神入化,就是那些前輩們對我有些誤解。
明明他們都知道病毒是有抗藥性的,越是到後麵越艱難,但是偏偏就是要把這件事情怪到我身上,因為我年輕沒有資曆就貶低我。”
奉惜越說越生氣,感覺受到了不公平的對待,甚至有了退出的念頭。
“我被貶低得一無是處,我本來就沒什麽經驗,現在連心氣都沒有了。”
顧清塵默默聽著,有跟奉惜一起吐槽,等到她全都說完了,顧清塵才開口。
“你知道我剛進公司的時候,是做什麽工作嗎?”
奉惜的聲音因為哭過悶悶的,“做什麽工作?”
“銷售,滿大街發傳單,在商場裏穿著人偶服吸引人。”
奉惜腦海裏浮現出顧清塵那麽高大的個子,塞進玩偶服裏的窘迫,還有利用誇張動作吸引人群的無奈,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。
“剛開始我也不願意,但是外公說可以一開始就委以重任,但什麽都沒有經過曆練的我太輕浮,必須從基層一點點爬上來才能真正懂得公司的架構,做出重大決策的時候才能全麵考慮。”
奉惜吸吸鼻涕,“什麽意思?”
顧清塵的聲音伴隨著電流聲,嗚嗚滋滋,很不真切,“我在第一次發傳單的時候,很不好意思,半天一張也沒發出去,羞得滿臉通紅。”
“可是你這麽帥,怎麽可能沒人接呢?”奉惜忍不住回想自己發傳單的時候,仗著自己長得漂亮,通常都會有人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