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想跟她在一起,直接說就好了,何必跟葉清和訴苦呢?
這是把我置於何種地步?
就算我救過周老爺子又怎樣,給一筆錢,打發走就行了。
還說我是小地方來的,沒有遠見。
好,我是沒有遠見,擋了你們舊情複燃的路,那就算了,到此為止好了。
你不能跟周夫人解釋,我來解釋。
奉惜坐在床邊,眼淚止不住地留下來,怎麽也控製不住。
現在的心情,就像小時候上山采藥的時候,背簍從山上滾下去一眼,辛苦采摘的藥材全都掉進河裏,四散飄零。
何必呢?棒打鴛鴦的戲碼,無論是村口的戲台子上,還是現實生活,奉惜都不想看到,更何況是做那個親手拿棒子的人。
不屬於自己的,終究不會落到自己的手裏。
顧清塵這樣風光霽月,沒必要跟自己虛以萎靡。
奉惜一抹臉上,竟然全是淚水,她站起身,腳步飄忽,走到洗手間,看著鏡子的自己。
每天看著相似的臉,卻得不到真正的那個人,顧清塵過得很難吧?
接了一捧水,撲在臉上,涼意蔓延,她才稍稍清醒。
這個結局,不是早就注定了嗎?
怎麽現在反而受不了了。
趁著葉清和不在,偷過來的幸福,妄想長久嗎?
不過是結局來得比較突然而已。
奉惜洗幹淨臉,壓製住心情,慢慢走出了洗手間,看到**的身影動了動。
她慢慢走過去,這應該是最後一次了吧?
其實自己隻是不願意承認,顧清塵的脈搏上,有一個清晰的痕跡。
非常劇烈的感情波折,會在脈絡上留下一道近乎永久的痕跡,每次診脈,奉惜都不得不麵對這道情傷。
刻在顧清塵的生命軌跡上的情傷,差點要了他的命。
很多人都是不到黃河不死心,奉惜更倔強,見到黃河,還要再撞一次南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