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晚回到住所後,李小小拉著鄒堯聊到了很久,從鄒堯透露的細節中,冉奕和韓茜才知道,李小小所謂的妻子身份,僅僅隻是一個稱呼罷了。
李小小也就這個問題發出了靈魂拷問。
“阿堯,在你心裏,我到底是什麽存在。”
“你是...特殊的存在。”鄒堯低著頭,回答道。
“是無可替代的,獨一無二的存在。”
李小小勉強擠出一絲苦笑。
“用這樣含糊其辭的概念定義我...我真的會有點小難過誒。”
說著她躺倒在**,舉起一個精致的洋娃娃,這是她來到溯源實驗室第一百天時,鄒堯以慶祝她“重生百天”的名義送給她的,第一個禮物。
“阿堯,我們真的是夫妻嗎?”
“算是吧...”
“你真的有把我當作妻子看待嗎?”
“我...我不知道。”
“阿堯啊~說真心話,你會愛我嗎?你真的會愛一個身患絕症的患者,而不是憐憫的關懷嗎?”
李小小把洋娃娃蓋在臉上,掩飾狼狽的表情。
“阿堯呀,你知道嗎?其實你心中所謂特殊的存在,就跟這個洋娃娃一樣,會很愛惜地照料她,卻從未想過接近她,真正了解她的存在,自始至終,你隻是想把洋娃娃擺在那裏,留下一個滿意的印象,是嘛?”
鄒堯低下了頭,身為海歸高材生的他,敢在二十出頭的年紀挑戰學術大佬的權威,卻不敢直視李小小含情脈脈的雙眸。
他不敢告訴李小小,和她同居,每天朝夕相處隻是為了關心她的病情;
他不敢告訴李小小那張結婚證也隻是對她臨終關懷的一部分。
他不敢說,他其實並沒有那麽愛她。
原因似乎不難理解,對於一個明確知道自己生命界限的人而言,未來一年幾乎是李小小生命的全部,無論是從理性還是感性的角度,擁抱一個讓自己心動的人都是最佳選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