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程羽還沒有回應,冉奕也便不再掩飾,學著韓茜的樣子,吟誦起最後一種執念。
他記得韓茜曾說過,她和胡川都曾在“彼岸”中感知到過傲慢執念的存在,甚至感覺他比任何一種執念都要龐大,其存在的氣息彌漫於“彼岸”內的精神世界各處,仿佛無孔不入。
能符合這般全知全能的人選,應該隻有一個人了吧。
明明身處逼仄老舊的圖書館,卻能料事如神般,感知“彼岸”內每一處細微的存在,身為傲慢執念的你,的確擁有著常人乃至其他執念都難以企及的知識儲備,能以開天眼般的存在洞察世間萬物,將所有人的一言一行都掌控在自己手中,傲慢的執念,也是最接近神明的存在。
傲慢的執念誕生於胡宇的潛意識,而程羽,正是傲慢的彼岸花。
然而也是因此,你才會蔑視神明,輕視他人的存在,將自己的行為邏輯和行事作風強加入他人的世界中,自以為是地建構一切。所以即使你能清楚預料其他六種執念,卻也無法感知真實的自己。
因為這個被困在北嵐村的少年,其固執且幼稚的行為在你的邏輯之外,他是不合理的存在,也便連同他存在的時空,都化作無法理解的枷鎖。
“但——程羽,說胡宇幼稚,難道你就不幼稚了嗎?”冉奕話鋒一轉。
“你明明知道自己存在的不合理性,知道自己在他人眼中和幽靈別無二致,也知道雙生彼岸花的機製,卻始終不敢麵對另一個自己;明明能暢遊“彼岸”的每一個角落,卻始終不敢回到所謂的時間盡頭,解開將胡宇困於此處的枷鎖。”
【如果你們兩個都不選擇逃避,或許這般自欺欺人的因果螺旋早就該結束了】
冉奕話音剛落,身後邊傳來程羽的冷笑聲。
“能探索到這一步,見證連我都未曾涉及的領域,冉奕,你還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