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上墓地,安葬送別儀式有條不紊地完成。
段易珩揮了揮手,示意登叔帶著人先離開。
登叔看看段易珩,又看看段徵,終是轉過身離開。
父子倆也該和解了。
“登叔。”段易珩突然叫住人。
登叔轉過身,問:“您還有什麽吩咐?”
段易珩說:“陳靚怡前段時間跟丟了,她跟林熹一向不和,現在精神也有點問題,林熹八成是她綁的,你立刻下山去公安局。”
登叔:“好,我這就去。”
說完,段易珩給段徵遞過去一根煙,叫了聲:“爸。”
段徵微愣:“你好久沒叫我了。”
段易珩盯著墓碑,說:“爺爺已經去了,你再怎麽樣,也是我爸。”
段徵微有動容,笑了聲,說:“我以為你這輩子不會再原諒我。”
“我讓你回來參加葬禮,你不知道其中的含義?”段易珩說。
段徵確實不知道,問:“不是因為你爺爺嗎?”
“爺爺已經跟你斷絕關係了,我要是不讓你參加,別人也不能說什麽。”
段徵皺眉:“那你為什麽讓我參加?”
“我說了,你是我爸。”段易珩說,“你以後什麽打算,如果需要錢,跟我說。”
段徵完全沒料到段易珩跟他說這些話,他餘光微轉,動了動唇。
段易珩靜靜等著,目光沉得不見底兒。
半根煙抽完,段徵沒有發現他微顫的手,那是焦躁下的無果。
可他必須還要和段徵周旋。
自從段徵回來後,麵對他,幾次三番想要說什麽,都沒能說出口。
段易珩看在眼裏,猜到了他想說什麽,但隻裝傻。
可這會兒,他需要段徵主動開口,他不能讓段徵察覺到自己任何的異樣。
段易珩能這麽說,段徵心裏不是沒有感想,尤其是經曆了親人的死亡,他以為段易珩和他一樣,對很多事突然看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