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院長,起碼讓我試一試。患者實在是太年輕了,現在把子宮切了,她的整個後半生都會有影響的。”
田博明的妻子才30多歲,如果這個年紀就把她的子宮切除,不說那些可能出現的盆底功能障礙,卵巢功能減退,腸粘連等後遺症。
就單單說對她心理的影響就不可估量,特別還是這個年代,大家對於女性婦科病症的認知都還沒有完善,葉陽幾乎可以想象這個女人往後的人生會是什麽樣子。
餘子慧無奈歎息。
其實她比葉陽更想保住患者的子宮,畢竟她作為一個女性更能感同身受,失去子宮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意味著什麽。
可大家心裏都清楚,患者現在的情況已經十分危急,留給大家的時間也不多了。
“所以,你打算怎麽做?”餘子慧的眼眸閃了閃,還是同意了讓葉陽試一試。
“剛剛我也給她診脈了,這位患者一日之內數次寒熱來往,發寒的時候四肢發涼,發熱的時候汗出不徹。同時還有胸悶,腹部脹滿,少婦暗之則痛,頭痛目眩,全身酸楚思飲食口苦口幹等症狀。”
“說來也奇怪,這位病人明明神色不衰,語音清亮,可脈象卻恰恰相反,是虛症的脈象!我個人認為她的病情是產後熱入血室導致發熱,剛剛我說的那種症狀都說明了這一點,所以我個人建議用小柴胡湯。”
餘子慧已經說出了自己的意見,葉陽皺著眉頭思考了一會兒,卻搖了搖頭。
“我覺得不妥,病人不是落入血室,而是三焦濕熱鬱閉,治法當以調和三焦疏解表裏,達邪外出為主。”
餘子慧一愣,反問道:“這難道不是更說明應當用小柴胡湯嗎?”
葉陽搖搖頭:“不對,病人脈不弦,協亦不滿。看似病人是小柴胡湯證,但其實不是。症狀像是少陽經病,但病人的脈象卻不屬於足少陽經症,反而更類似於少陽三焦經症。雖說少陽經都是少陽經,但患者卻表現出了三焦鬱閉之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