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天後出院當天,警察找到許在,告之調查結果。
事實明確,但嫌疑人精神混亂無法自述,需要受害人進行現場辨認。
不過有上級領導指示,他們帶許小姐隻不過走個形式。
由於白畫意的病情嚴重,她被取保就醫在北一特殊加護病房。
到時,陸斯衡已經等在病房前,提醒她道:“你要有心理準備。”
許在不能說話,微微頷首。
為了方便工作站的護士觀察病人病情,特殊病房對著走廊有塊加厚的防爆玻璃。
許在站在玻璃窗前,隻一眼,瞳孔驟然收縮。
盡管有陸斯衡的提醒,但看見的一瞬,仍是失去了對麵部表情的管理。
她有想過再見白畫意會是什麽場景,但沒想到會是如此的混亂恐怖破碎。
穿著病號服的白畫意,手腕腳踝被束縛帶綁在床圍的護欄上,整個人如同失去理智的喪屍,反仰打挺麵部猙獰扭曲。
許在作為醫生看得出來,白畫意不僅僅是精神問題,由於腫瘤影響,腦神經元異常放電,導致肌張力升高角弓反張。
曾經站在世界芭蕾舞最高獎台上受萬人矚目的女神,落到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步,許在就算是作為受害者,也不免唏噓。
病房內站滿了醫生護士,現場一片混亂滿地狼藉。
眾人圍著病床,男護士強壓著瘋女人,醫生舉起注射器對準她頸部紮進去。
透過白大褂的間隙,女人淩亂汗濕的長發將臉部分割成三塊。
毫無血色的嘴唇,怒張的鼻孔,喪失靈魂的瞳仁。
魔鬼的身體雖是暴躁扭曲,但她的眼睛滿是無助絕望。
四目對視。
一顆淚珠從眼尾滑落。
鎮靜劑很快起效,白畫意終於閉上了眼。
精神科袁主任與西門川,先後走出。
袁主任抖了抖被扯爛的白大褂衣袖,抬頭看見陸斯衡,尷尬打招呼:“陸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