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術順利結束,被西門川頂了三小時的肩背又麻又酸,汗水浸透,但許在卻是眼含熱淚感謝她:“西門主任,今天我爸爸……”
西門川轉了轉僵硬的肩膀,阻止她繼續說下去:“誒!要謝,謝你自己,我可不偷要這個功勞。還有……”
頓了下,許在屏住呼吸聽她說,“該叫老師了。”
西門川快走出手術室的自動門,許在還沒反應過來,直到夏馳提醒她:“在在,她這是在遵守承諾。”
三個月前,在ICU西門川曾提過,父親的手術是她的入學考試。
許在對著她快消失的方向,深深一鞠躬:“謝謝您,西門老師。”
夏馳抱起她原地轉圈,興奮道:“在在,恭喜你,得償所願。”
父親手術成功,又得到腦外科女皇的認可,這一瞬,好像所有的好事都發生在了她身上。
可在天旋地轉間,沒有見到最想分享喜悅的人,許在就像是坐在遊樂場裏的旋轉秋千,心髒空落落的。
*
時隔十六年,許承再一次睜開眼睛。
先是難以適應的強光,再是模模糊糊白影,最後視野裏漸漸有了顏色,描繪出一個美麗女人的相貌。
“……榆非。”
許承的嗓音很幹,吐字也不熟練,可許在就是能聽清他在叫母親的名字。
“爸爸,我是在在。”許在聲音哽咽,強忍著情緒。
“在在?”
許承眯眼看她,滿是不可置信,“我女兒才八歲呀!”
許在再也繃不住,眼淚掉落的瞬間,被夏馳緊緊抱在懷裏,他貼著她耳邊低呢:“別哭,以許叔叔現在的身體狀況,承受不住的。”
許承才完成腦部手術,情緒激動,會引起腦動脈**,造成血管破裂出血。
許在收斂淚水與情緒,蹲在床邊趴進父親的臂彎處,喃喃道:“爸爸,在在和你講個很長的故事,講一個小女孩獨自長大的故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