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山縣主太明白慈母之心了,她從前從沒換位思考想過別的孩子的母親,可現在沈梟垚坐在此處,讓她去幫著隱瞞另一個母親,她突然生出了一種感同身受。
這像是重擔砸在了她的肩頭。
屋裏的婢女井然有序,各忙各的,像是聽不見兩位主子的話。
福山縣主的眼神中帶著不忍:“那你什麽時候回宛州去?”
沈梟垚沒答,福山縣主卻沒有放棄,她追著問:“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宛州?”
沈梟垚輕輕地吐了一口濁氣才道:“等一切有了結局。”
這跟沒說什麽一樣,福山縣主一把抓住她的肩膀:“什麽時候會有結局?我可以幫你瞞個一年半載,總不能幫你瞞三年五年!”
她又道:“若到時候,沈夫人有個什麽好歹你不會算在我頭上吧?”
沈梟垚聞言抬眸狠狠地盯了她一眼:“閉上你的嘴。”
她抬手拂開福山縣主的手道:“你隻需要幫我瞞著,若是真的有朝一日她從別處知道了這一切,或者在我還沒能回到宛州前執拗地來到禦都,我不會怪你,不是你的錯。”
她的語氣十分平靜,看著福山縣主道:“你不用擔心,她是西亳最好的巫醫,一定可以讓周卿華活下去,而你要做的就是幫我照顧好她。”
福山縣主垂下手,她坐回自己的位置上:“我曾想過帶羨好離開禦都公不公平,畢竟禦都有天底下最好的一切,可是羨好自己跟我說,她要跟我和卿華在一起,你說汝陽公主離開西亳時是怎麽想的?難道她一點不惦記自己的母親嗎?”
沈梟垚沒有回答這句話,她有些走神,福山縣主又道:“那你什麽時候將書信給我?”
沈梟垚的視線望著窗外,仿佛魂魄都已經飛走了,她有些木木的站起身道:“明日吧。”
說完徑直走出了福山縣主的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