臥室的光線不甚明亮,裴恒背對著光,半明半暗的一張臉上眉眼都深邃了幾分。
謝昭昭睫毛顫了顫,心裏咯噔一下,就這表情,難不成真遇到楊銘了?
書中沒有提起過二人,不過,倒是隱晦地提過一句,裴沐回鄉拜祭母親時,墳前有祭品。
如此想來,是有幾分青梅竹馬的情意的,否則謝慧敏也不能挑唆成功。
“怎麽,有他的消息要告訴我啊?”
“若是呢!”裴恒眉色深了幾分,一張臉上都寫著在意二字。
“那我們就一起拜訪啊,我和他認識多年,如今都在京城,怎麽也算他鄉遇故知了。”謝昭昭語氣輕鬆。
不過,用詞卻也是用了心的。
否則今晚隻怕醋壇子要打翻了。
“謝昭昭,”裴恒抱著謝昭昭腰的手用力了幾分,“你怎麽這般沒心沒肺。”
像是一陣風吹過就走,哪管水中的漣漪。
裴恒這一聲謂歎不知是心酸多些還是寵溺多些。
“那你是想我對他有情有義還是對你和沐兒拋夫棄子,裴毅之,你不會自己有什麽想法就來倒打一耙吧,老實交代!”
謝昭昭手指捏著他的下巴,好整以瑕的看著他,掌握了主動權。
“我沒有!”裴恒盯著她眼睛。
“你說沒有就沒有,我說什麽你都不信,少把你刑訊逼供的那一套拿家裏,以後不許吃這些陳年老醋,否則,我就把你的茶換成陳醋,愛喝就讓你喝個夠。”
謝昭昭坐在他身上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氣勢十足。
這才是談判的姿勢嘛。
可謝昭昭也隻得意了一瞬,就被裴恒反客為主了。
“是我錯了,”裴恒在她唇瓣輕輕親了下才道,“夫人饒恕。”
他是無意中看到了名冊上的名字,後又查了籍貫,的確是那個楊銘。
不到半日聽風便把他的消息查得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