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顯允看著裴沐離開,抬頭朝二樓的謝昭昭微微頷首。
他隻是現在離開而已。
他想要的一定會是他的。
很快大齊便有一場動亂,那時裴恒自顧不暇,也是他離開之日。
謝昭昭沒空理會沈顯允,彎腰抱著兒子:“舍不得?”
裴沐搖頭:“沈先生有自己的苦衷,但我也有自己的選擇,我們不是同道中人。”
謝昭昭被沐兒同道中人四個字逗樂:“你還知道這個?”
“是姑婆教我的,姑婆說,道不同,不相為謀,不必勉強,更不必傷懷。因為奔跑時會遇到很多人,也會錯過很多人,但真正的朋友會在終點再次遇到。”
“姑婆說得對,正是如此。”謝昭昭認同地點頭。
姑姑是個胸懷遠大的女子,可惜,大齊雖有女官,但還是未有資格出入朝堂。
“阿娘,沈先生說他房間裏的琴是留給我的。”
“要不要留下你自己選擇,阿娘不幹涉。”謝昭昭道。
“我想留下,日日撫琴,以省吾身。”裴沐一臉認真道。
謝昭昭摸了摸兒子的頭,他才四歲看事情已經如此通透。
怪不得小說裏,他便是放棄了世子之位依舊在朝堂大放異彩。
甚至比他的父親裴恒成就更矚目。
但他也是孤單的。
有時候,她甚至沒辦法將他看作一個孩子。
可他黏著她講故事時又一派天真,謝昭昭倒是更喜歡那個時候將心性毫無保留的他。
“想留便留著吧,你最近若是見到姑婆,記得請她到明月樓聽戲。”
裴沐點頭,其實他不太喜歡裴家人,但姑婆例外。
他聽到姑婆和祖父在書房談話,姑婆是幫著阿娘的。
公主府
“姑姑,你說毅之昨日所言有幾分真?”青霧說話間手中的白子在棋盤上落下。
裴辭禮不緊不慢地落下一子:“毅之做事有分寸,他不是亂來之人,不會壞了公主計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