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風卷的袍角翩飛,楊銘再次和謝昭昭拱手告別後轉身上馬。
一人一馬,獨自一人卻走出了千軍萬馬奔赴戰場的氣勢。
明明是個有些討厭的天氣,此刻在謝昭昭眼中卻有些悲壯。
就站在那裏看著他的身影,漸漸消失在如厚紗的霧氣中。
裴恒不知何時從馬車裏出來,握住她有些冰冷的手指。
謝昭昭訥訥道:“也不知他此行會不會有危險。”
“放心,我會讓八方鏢局的人暗中打點。”裴恒道。
魏縣重修河道,整個大齊沒有人比楊銘在當地更有威信。
河道重修關乎整個下遊幾個縣,數百萬百姓,河道修好,功在千秋。
可若修不好,楊銘賭上的便是他一生的仕途。
因為楊銘在皇上麵前立下軍令狀,魏縣河道修不好,此生不歸。
“他把魏縣百姓放在心上,百姓便不會讓他輸。”
隻要朝廷撥發的修河款到位,百姓定會配合他。
魏縣不會是他人生的終點,會是他的起點,輝煌的起點。
一場春寒後,天氣回暖,自新帝月前登基後便解了禁娛令。
京城又熱鬧起來。
先前的朝廷舉辦的杏林宴結束便是各家的宴會。
桃花、牡丹、芍藥,海棠……春日裏最不缺的便是賞花宴。
裴恒早就訂好了畫舫,帶著妻兒遊湖,河岸兩邊的桃花開得正好,微風吹過,陣陣花香。
白日裏賞花釣魚,到了晚上,河岸兩邊都是花燈。
河麵上還有搖著木筏的小販,唱小曲兒的伶人,極是熱鬧。
微風吹拂,晚上帶著些涼意,但並不冷。
沐兒之前雖然也坐過船,但不曾像現在這般愜意。
裴恒說,等夏日的時候,荷花盛開,還可以采蓮蓬,比起春日又是另一番美景。
街道上熙熙攘攘,吵嚷聲順著風吹到船上。
今日遊船的不少,但比起街麵還是要安靜許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