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藺畢竟活了那麽久。
吃過的鹽,比陸寧吃過的米還多。
麵對陸寧的詢問,荀藺陷入了深思。
當初林昊去靈州,雖不知他目的是什麽,最後的結果卻是儒門孔老和少主相繼慘死。
他去酆都,酆都沒了。
來鳳都,鳳都沒了不說,連先帝都駕崩了。
去南州,目前尚不知道那邊是什麽情況,但想來也肯定發生了不小的事。
種種跡象表明。
林昊,不管這個人的動機是什麽,有一點都是無可厚非的,那就是他代表的是:毀滅!
走到哪裏。
哪裏就會毀滅……
當然。
荀藺就算想明白這些事,也不敢當著陛下的麵說出來,因為他知道現在陛下已經很害怕了。
越是這種危難時刻,他就越要想辦法穩住陛下的心態才行。
唯有這樣。
才有可能在接下來與林昊的周旋中,尋得一絲活下來的希望!
陸寧捏著一手心的汗,苦笑道:“其實朕並不在意什麽龍顏受損,朕是擔心一旦討好於他,將會徹底激怒武凰殿。”
荀藺:“是啊,武凰殿少主的死,曆曆在目,所以咱們既不能和林昊作對,也不能主動向他示弱。”
“不如……”
“就將這個難題交給伍家吧。”
交給伍家?
陸寧:“你是說?”
荀藺:“如果伍家把事辦砸了,那陛下就棄車保帥!”
陸寧:“這!”
知道陛下一向仁慈,荀藺急道:“這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,難道陛下您還能想出什麽更好的對策嗎?”
陸寧黯然垂眸。
啞口無言。
原來做皇帝,也有這麽多無奈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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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後。
鳳都正陽街,一輛馬車緩緩停了下來。
林昊幾人相繼下車。
剛出現在這裏,就引來周圍潛伏的諜者高度警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