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聲劃破夜空，林清顏坐在後座，餘光瞥見李文彬蒼白的側臉。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眼鏡框，這個細微的動作讓林清顏想起十五年前，每當陳雨欣來醫務室時，李文彬總會不自覺地做這個動作。
"李醫生，"她突然開口，"你最後一次見到陳雨欣是什麽時候？"
李文彬的手指頓住了："她轉學前一天，來醫務室拿體檢報告。"
"她當時有什麽異常嗎？"
"很緊張，"李文彬回憶道，"一直在看手機，好像在等什麽消息。"
林清顏的腦海中閃過那個雨夜的畫麵：陳雨欣握著手機，臉色慘白地衝出教室。她記得當時陳雨欣的手機屏幕上似乎閃過一條短信，但內容已經模糊不清。
警車駛入城北的一個老舊小區。第三具屍體是在地下車庫發現的，死者蜷縮在一輛廢棄的轎車後座，穿著白色連衣裙，赤著腳。
林清顏蹲下身，仔細觀察死者的手。在右手食指的指甲縫裏，同樣發現了暗紅色的痕跡。
"死亡時間大約在兩天前，"法醫說，"死因和前兩起相同，血紅蛋白含量異常低。"
林清顏站起身，環視著這個昏暗的地下車庫。角落裏堆著幾個紙箱，上麵落滿了灰。她走過去，發現其中一個紙箱的封口處有新鮮的撕痕。
"打開它。"她對張明說。
紙箱裏是一摞摞的醫療檔案，最上麵的一份赫然寫著"江城一中醫務室"。
林清顏的心跳加快了。她翻開檔案，裏麵是密密麻麻的體檢記錄。突然，一張泛黃的照片從檔案中滑落。
照片上是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，站在一個實驗室裏。林清顏一眼就認出了年輕的李文彬，他站在最邊上，神情拘謹。而站在中間的那個男人，正是她在咖啡廳外看到的黑衣人的側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