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江城一中籠罩在一層薄霧中，林清顏站在校門口，望著那座熟悉的建築。十五年了，這裏的一磚一瓦似乎都沒有改變，卻又仿佛處處透著陌生。
"林局，"張明走過來，"已經和校方溝通過了，他們很配合。"
林清顏點點頭，目光落在教學樓三樓的某個窗口。那是她曾經的教室，也是陳雨欣最後出現的地方。
"先去醫務室。"她說。
醫務室位於教學樓一層，門鎖已經生鏽。林清顏戴上手套，輕輕推開門。一股黴味撲麵而來，混合著某種刺鼻的化學藥劑味道。
陽光透過積滿灰塵的窗戶斜射進來，照亮了房間裏斑駁的牆壁和破舊的醫療設備。林清顏的目光落在角落裏的一個檔案櫃上。
"張明，"她指著檔案櫃，"打開它。"
檔案櫃裏堆滿了泛黃的病曆本。林清顏隨手抽出一本，翻開第一頁就愣住了——這是陳雨欣的病曆。
"2008年9月15日，"她輕聲念道，"主訴：頭暈、乏力。查體：麵色蒼白，心率偏快。診斷：貧血。建議：定期複查血常規......"
她快速翻動病曆，發現陳雨欣幾乎每周都會來醫務室。最後一次記錄是在她轉學前一天。
”等一下，你看這個。”張明突然道。
他指著病曆最後一頁的夾層。林清顏小心地撕開，發現裏麵藏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條。
紙條上潦草地寫著一串數字：0917-0。
林清顏的心跳加快了。這個編號，和她在廢棄工廠發現的血液樣本一模一樣。
"技術科的人呢？"她問。
"在外麵，"張明說，"要叫他們進來嗎？"
"等等，"林清顏的目光落在醫務室角落裏的一個老式保險箱上，"先看看這個。"
保險箱已經鏽跡斑斑，但鎖孔卻很新。林清顏戴上手套，輕輕轉動把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