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出的手像是被定在了原地。
容胤好看的漆眸,原本噙著柔柔的笑意,可是在這一瞬卻浮上了一抹沉意。
“為何?”
他周身氣息冷翳的說出這兩個字,孟婉抬起頭,目光沒有一些避諱的看向他。
“殿下其實知道原因的,又何必再問我呢?”
她聲音裏透著的黯意,讓容胤手指緊了緊,“還在為孤將你送進天牢的事情生孤的氣?”
孟婉搖搖頭,“那碗燕窩是奴婢端給顧小姐的,裏麵有毒,殿下的責罰,亦是宮規,奴婢謝過殿下還能留下奴婢一條命,沒有將奴婢下令處死。”
她的聲音裏透著平靜,可是容胤卻是越聽,心裏卻越有些發慌。
“你知道孤不會要了你的命的。”
他開口,嗓音繃緊,孟婉點頭,“是,奴婢知道。”
“你既是知道,為何現在還要這般與孤執拗?”
“送進天牢,寫下休書,趕去掖庭,殿下做的這一切,奴婢都清楚因為什麽。”
她的這句話,徹底讓容胤眼中浮上的一抹亂色,低低而出。
“你知道?”
“是,奴婢跟殿下那麽久,就算隻是皮毛,如今該想的,也想明白了。”
孟婉苦笑的彎了下唇角,“殿下對奴婢有情有義,奴婢都記在心裏。
奴婢隻是在南宮陪了殿下五年,可殿下終歸是這大祈的儲君,身負江山社稷,能如此厚待奴婢,奴婢已經知足了。
這宮中,如豺狼虎豹之穴,殿下那個時候剛出南宮,連自保都難,何況是奴婢。
能在東宮給顧小姐下毒,此人又豈是泛泛之輩,無非是不想顧家攜扶殿下。
奴婢在牢中之時,也曾怨過,殿下為何不相信我,可是如今,奴婢已經明白了殿下的一片苦心。
正因為明白了,所以才不能再讓殿下為難,奴婢不過賤命一條,得殿下照拂,才能苛活至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