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想拒絕的話,孟婉到了嘴跟前,還是咽了回去。
“那就有勞季大人了。”
見到她這樣子,季冷掩下唇角的淺弧,兩人離開密室,他將開啟密室的位置耐心告訴她,這才一道走出假山。
許是聽到這宣安宮是先皇後曾住過的地方,出來之後,孟婉還特意多看了兩眼。
物是人非,說的不無道理,如今這荒廢的地方,換作是她,也無法和先皇後牽連在一起。
如今季冷對這宣安宮這般熟悉,想來也是應殿下的交待,好好替先皇後守著這一方寧靜之處吧。
這麽一想,她又將目光看向走在自己身前半步遠的男子。
今日的他,與之平素裏穿的玄色錦袍不同,黑色常服將他整個人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。
身姿頎挺,一隻手負於身後,另一隻手拎著一盞小燈籠,長長的宮道,將他的身影拉的很長。
他們走的是無人走的小道,四周一片寂靜,隻能聽到彼此輕微的腳步聲。
兩個人都沒有說話,這條宮道,孟婉沒有走過,宮裏有許多這樣的小道,幽靜無人。
若是換作平常,她是斷乎不敢一個人走的,但今日有季冷在,她卻是一點沒感覺到害怕。
就這樣,小半炷香的工夫,終於可以看見繡作處的屋簷了,季冷停了下來。
孟婉一直亦步亦趨跟著,卻是沒在意他此時停下腳步,一頭就撞了上去。
額頭結結實實磕在男人的脊背處,驚的她來不及捂住頭,人就往後退了過去。
“當心。”
手腕卻在這時被拉住,孟婉抬起頭,對方目光之中含著的關切,讓她愣了下神。
那目光太過熟悉,甚至讓她大腦頓時變的一片空白,直到被拉住站定,才見到對方眉頭微微蹙起。
“何事這般驚慌?”
“奴婢,奴婢方才走神了,沒注意到大人停了下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