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婉走上前去,衝他行了個禮,自打白天在南宮書房,兩人爭執分開之後,她今天一天都有些心不在焉。
卻不曾想,晚上容胤又以季冷的樣子,過來見她了。
“本總管四處巡查,剛好見到你在這。”
容胤凝著她,這段時日,他早已習慣了在晚上的時候,扮作另一人,正大光明前來看小丫頭。
雖然白天他一時情急,與她爭吵,但晚上還是不放心,一直待在宣安宮內,直到看見她出來,這才悄然跟上。
原本,他隻是想默默送她回到繡作處,卻沒想到,小丫頭卻在這裏停下,看起了月亮。
“你有心事?”
容胤開口,孟婉微垂下眸,“奴婢沒有什麽心事,隻是覺得今晚的月亮很好看。”
她抬頭望向那輪圓月,“不知道為何,總覺得宮裏的月亮比在故鄉之時看見的要大要亮,季大人覺得呢?”
容胤看向天上,此時圓月高懸,正值月中,那圓月比尋常要更圓。
從前他在南宮之時,每每有心事,便會坐在庭院之中,舉頭望月,如今朝事繁雜,他反倒是沒有了當初那份閑情逸致。
“這月亮都是一樣的。”
聽到他的話,孟婉點點頭,“許是吧,但人與人是不一樣的。”
她的話,意有所指,容胤眸色暗了一瞬,“是,人心叵測,不如這圓月入目之時,那般皎潤。”
容胤一句話,將孟婉想要所說的話給堵了回去,她汲取白日教訓,不再多言,而是將手裏的衣裳舉起。
“給齊良人做的衣裳已經完工,明日奴婢便不用再去宣安宮了。”
看著她手裏那件衣衫,容胤黯淡下眸子,往後,再想見她,隻會越來越難了。
“知道了,日後你有需要,隨時可去那裏,不用特意知會我。”
“還有一事,今年的探春宴,陛下定在了雲峰山的春園,鄭司繡讓奴婢此番帶幾位繡女同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