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芫站穩後,蕭淩鬆開她,轉身去牽馬。
沈芫站在原地,盯著蕭淩的背影看了半晌,有些出神。
直到蕭淩朝她笑了笑,示意她該進城了。沈芫才撫著心口,按下有些亂的心,然後抬腿跟上蕭淩。
兩人進了城,直接去了沈芫租的鋪子。
不到一個月的時間,整個鋪麵煥然一新。
正門門頭上高懸著寫著[花間飯莊]這四個大字的紅木漆金匾額。
匾額一圈插滿了五顏六色的絹花,[花間飯莊]這四個字如被鮮花簇擁,不僅漂亮,還非常亮眼。
讓從這條街路過的人,頻頻抬頭觀賞。
兩扇紅木大門也點綴著朵朵絹花,踏入屋內,牆下種了一排**,如今入了秋,五彩繽紛的**開得正豔。
沈芫在桌前坐下,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擺在飯桌正中央的瓷瓶,裏麵插著幾枝桂花。
每張桌子上都擺著不同的節令鮮花,插在花瓶裏,飄著淡淡花香,沁人心脾。
“沈姑娘,蕭公子,你們到了!”海棠沏了兩杯茶,端到沈芫麵前。
“嗯。”沈芫接過茶杯,笑著道:“你們插花的手藝真好。”
海棠知道沈芫說的是擺在餐桌上的那些花,她低頭一笑:“這插花還是從前在醉春樓跟著花媽媽學的。”
“當初學這些,泡茶、插花、彈琴、跳舞,都是為了取悅那些男人。而如今,我們買這些花回來插在花瓶裏,自己看著好看,看著心情好。弄這些花純粹是哄自己開心!”
提起從前,海棠的語氣雲淡風輕,不卑不亢。
醉春樓的那些經曆早已不再是她害怕回憶的過去,需要刻意遮掩。
對她而言,從前生長在肮髒陰暗的淤泥裏也沒什麽好難以啟齒的,因為她早已在泥地裏種下了鮮花。
如今鮮花盛放,無人再注意她腳下的泥。
沈芫點頭:“如此甚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