禦書房。
“咣——”的一聲,上好的汝瓷茶盞摔在蕭雲城麵前,滾燙的茶水濺了他一身。
蕭雲城下意識地想往後躲,但他還沒動,就察覺到一道寒涼的視線朝自己看了過來,帶著無盡的威壓。
蕭雲城頓時腿一軟,跪在了地上。
“父皇,兒臣不知道做錯了什麽惹得父皇動怒,還請父皇告知。”
大燕皇帝站在書案後,麵色鐵青。
他沉著臉道:“我問你,沈將軍僅僅斷了兩根肋骨就不能起床,這話可是你說的?”
蕭雲城聞言,雙肩猛地打了個哆嗦。
他一個時辰前說的話,怎麽這麽快就傳進了父皇的耳朵?
是誰向父皇告的密?
是將軍府的人把這件事捅到了父皇麵前,還是他身邊有細作?
“我問你,你啞巴了?”大燕皇帝重重地將一本奏折摔在書案上,厲聲問道。
蕭雲城在這世上天不怕地不怕,唯一害怕的人就是大燕皇帝,他的父皇。
所以看見大燕皇帝動怒,蕭雲城立馬磕頭認錯:“父皇,是兒臣錯了!但兒臣所說皆是無心之言啊!”
“兒臣這句話的意思是……是稱讚沈將軍從前的威武神功,絕無其他意思啊!兒臣才娶了沈家女,隻想與沈家交好,又怎麽會對自己的嶽丈大人不敬?”
“還請父皇明察,莫信了奸詐之人的挑唆之言!”
蕭雲城說罷,重重地磕了個響頭。
可大燕皇帝臉上的怒意卻未退絲毫,他垂眸看了眼麵前的奏折,蕭雲城口中的奸詐之人恰恰是他“尊敬有加”的嶽丈大人。
前些日子沈威被蕭雲城逼得摔落馬背都沒向他遞折子,可今日卻因為蕭雲城的一番話寫下奏折,字字控訴,句句泣血,可見蕭雲城的話說得有多過分。
能惹得自己的嶽丈遞折子參自己,惹得他的肱股之臣滿腹委屈,他這個未來儲君當的實在是太不夠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