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京辭低頭看著她,唇角微微上揚。
“……六塊還不夠?”
沈鳶眨眨眼,一本正經地回擊:“當然不夠。”
她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,輕聲歎氣:“當初就是看上了你八塊腹肌的。”
賀京辭被她戳得微微晃了晃,片刻後伸手穩穩地抱著她。
他低笑了一聲,啞啞地回了一句:“那我得努力了,爭取恢複回來,給你驗貨。”
沈鳶撲哧一聲笑出來。
風輕輕吹動她的長發,拂過賀京辭的臉頰,癢癢的,軟軟的。
他微微低頭,在她額頭上輕輕蹭了一下。
沈鳶眨了眨眼,踮起腳尖,還回去,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。
像隻調皮的小貓。
賀京辭愣了一下,隨即低低笑了出來,嗓音溫柔得像要融進夜色裏。
他伸手,又一次把她擁緊了一點。
夜晚的風清涼。
過了很久,賀京辭低頭,嗓音低低地,在她耳邊開口。
“昏迷的時候……”
沈鳶抬起頭,安靜地看著他,等著他繼續。
賀京辭眨了眨眼,眉間有一瞬間的陰影劃過。
“我夢到了那天。”
他頓了頓,像是在克製著某種情緒。
“夢裏,我一直在找你。”
聲音很低,帶著夜色的沉靜。
“到處都是黑的,伸手也碰不到,有很多聲音,很吵。”
他語氣低沉,每一個字都像藏著不輕易示人的情緒。
好像真的回到了那天,帶著沈鳶出生入死的那天。
“中彈後,我知道他們帶走了你,可我走不動,喊不出聲……”
賀京辭抱著沈鳶的手臂,不動聲色地收緊了一些。
像在確認她還在。
他肩膀很冷靜地替沈鳶擋著晚風,眼眶卻在微微發熱。
過了很久,他低低地說了一句:“那時候,挺弱的。”
語氣懶懶的,帶著一點熟悉的吊兒郎當,像是在淡化那份深到骨子裏的恐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