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儒忽然渾身一凜,“兄長的意思是說,如此以來陛下敲打太子由頭便有了,太子也不至於因為這件事而揪著我不放?”
“對,對,就是這個意思!”沈謙實連聲稱是。
不容易啊,這麽多年來,他這個小弟看這個不爽,看那個不忿的,他從小到大幾乎就沒有在沈儒麵前有過優越感。
這下好了,托陳銘的福,他沈謙實這一次總算是徹底站起來了一會。
陳銘笑了笑,“刺殺大人明白了就好,這是唯一一個能夠讓太子和陛下都滿意的方法。”
遇事不決,還得靠馬哲啊。
簡單來說,透過現象看本質,解決了本質的問題,一切就水到渠成。
說白了,皇帝老兒隻是不滿意太子做大,想讓他稍安勿躁等自己死,太子能也要在自己的小圈子裏樹立威望。
若是自己人都保不住,那些追隨他的人,到最後可是會寒心的。
人心寒了,人家可就不一定會相信,你太子登基之後會給他們高官厚祿,會帶著他們富貴榮華。
人都是很現實的,能夠做到朝廷大員的官吏更加沒有一個簡單,背後的士族門閥更是早早下注,等著再延續千百年。
可一旦沈儒把河西村的真相帶回去,那王州牧、謝司馬可就是曆史的罪人,必須拉出來砍了,以正視聽。
如此,雖然沈儒沒事,可太子定然會想辦法反擊,最好的結果,沈儒去死,最差的結果,九族去死。
神仙打架,凡人遭殃。
陳銘此刻不由地感歎,自己對大武朝的判斷當真是太他娘的正確了,往朝廷做官這條路行不通,還是造反來的實在。
提起此事,他倒是想起張均平,也不知道他會走到哪一步。
青州再生亂世,朝廷的那幫官老爺們也不知道能不能坐得住,或者說,而今積弊已久的朝廷,真的還能經得住反賊的折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