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後知道聖旨的內容時已經晚了,聖旨已經在送去攝政王府的路上了。
“轍兒,哀家總覺得此事有蹊蹺,就算要罰,也應該循序漸進才是,你怎可直接奪了他攝政王的位子?”
意圖太過明顯,恐怕會引起不少沈淮卿支持者的不滿,朝廷必將掀起軒然大波。
沈元轍深呼吸了一口氣,語氣急切又緊張。
“母後,兒臣隱忍多年,等不及了,錯過了這次機會,下次不知道還要等到什麽時候。”
“是啊母後。”
沈蘭玥沒覺得自家皇兄做得有什麽不對,“多好的機會,這次奪了他的攝政王之位,下次就可以直接將他抄家問斬了,這樣的循序漸進不也挺好的嗎?”
一時間,太後沉默了。
她不知道該如何向一對兒女解釋,沈淮卿沒有他們想象中那麽簡單。
因為他太像先帝了。
先帝在時,謀略和遠見比沈淮卿還要技高一籌,當年他能坐上皇位,是踩著數位同胞兄弟的屍骨爬上來的,其心思深沉,十分可怖。
沈淮卿和先帝太像了,她甚至覺得,先帝之所以讓沈淮卿做攝政王,也有這個原因。
沈元轍特意讓顧成武和他的大太監蘇財盛一同去攝政王府傳旨。
顧成武自然不想被拉著趟渾水,但他不得不去。
將軍府逐漸沒落,還沒了將軍的世襲之位,早已失去了沈元轍的信任,如今故意讓他前去宣旨,擺明了是故意考驗。
就算不想去,也要硬著頭皮去。
*
季晚顏是被春燕喚醒的。
“小姐,小姐醒醒,宮裏來了人,說是要降罪王爺……”
季晚顏猛然坐起身來,卻因渾身的酸痛輕呼出聲。
想起昨晚的火熱纏綿,她頓時紅了臉。
“到底怎麽回事?王爺呢?”
春燕麵露焦急,搖頭道:“聽說是因為東禺山那些山匪,奴婢也不知道具體怎麽回事,王爺不在王府,如風如雷也不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