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瓔輕輕蹙眉,這個宋小姐說的話,未必太難聽了一些。
她的確起來晚了,這點是自己理虧,但是絕對不至於被說這麽重的話。
“筱竹妹妹,此事的確是我的過錯,昨夜我第一次宿在將軍府,對此處還較為陌生,所以做了個很沉的夢,日後不會如此。”
不管怎樣,既然已經出了差錯,也不能硬是說自己沒錯,慕瓔道歉以後,平靜起身看著宋筱竹,想看看她還能怎麽繼續為難自己。
慕瓔早就感覺到了,所謂起晚了,隻是宋筱竹找的一個借口罷了。
她就是在故意刁難自己。
“誰信你的鬼話?”宋筱竹高高仰起頭,仿佛在看一隻螞蟻:“你這樣,分明就是沒把嬸嬸、把宋家放在眼裏!”
隨即,宋筱竹眼珠一轉,清喝一聲:“張嬤嬤,堂嫂初到將軍府,她爹娘不懂教養她,咱們替她爹娘教、好好告訴她,什麽是規矩!”
張嬤嬤是宋筱竹的奶娘,十分得器重,聞言粗聲道:“老奴遵命,您放心,老奴一定把夫人**成最規矩的新婦!”
說著,她不懷好意冷笑一聲,擼起袖子就要上前。
張嬤嬤七歲入府,是將軍府上的老人了,什麽粗使活計都做過,個頭也不低,一身蠻勁,看著便是個愛磋磨人的刁奴。
她這一過來,知夏馬上橫在慕瓔身前,警惕看著她:“你要做什麽?我們夫人可是少將軍之妻,豈能容你這個奴才放肆?!”
“喲喲喲,這才進門多久啊,就已經擺上主母的架勢了!”宋筱竹柳眉倒豎:“張嬤嬤,給我替堂嫂狠狠教訓這個丫頭!”
張嬤嬤一雙生著厚重老繭的粗手揚起來,帶著呼呼的勁風,朝知夏臉上扇去。
然而手沒有碰到知夏臉頰,就被另一隻手攥住手腕,張嬤嬤一驚,順著那隻手往上看去,竟是一截白皙伶仃的腕子,那是慕瓔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