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並沒有隨著趙承弼的沉睡告一段落。
他的話宛如在平靜池塘裏投下一顆炸雷,掀起驚濤駭浪。
在場所有人沒有人去催促趙書晴的表態。
作為受到傷害最深的人,他們都無法開口勸說,該如何說?
趙家如今算是家破人亡了。
不知什麽時候,房間內隻剩下她與趙承弼二人,天漸漸黑了,坐了一個下午,身體僵硬,剛要起身運動,蕭慕止敲響房門走了進來,依靠著房門,黑眸落在伸懶腰的趙書晴身上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:
“我還想提醒你該用晚膳了。”
趙書晴回眸笑道:“天居然黑了。讓他們擔心了。”
“有頭緒?”蕭慕止問。
趙書晴搖了搖頭:“我嫁入晉安侯府一年後,那時晉安侯府的情況不太樂觀。沈策州原本並非太子一黨,新皇對他極為防備。而且他在戰場上重傷,落下多處暗傷,上戰場建功立業這條路已然行不通。”
“可就在我二哥上戰場兩年後,沈策州卻突然連升三品,雖說隻是個從五品小官,卻手握實權。從那以後,晉安侯府漸漸恢複了往日風光。”
趙書晴露出一抹譏諷的笑來:“我還以為是新皇看在我趙家的麵子上,沒有讓沈策州太過難堪。原來,是他踩著我二哥與三萬趙家軍的屍體往上爬的。”
趙書晴想起沈策州升官,那時趙家上下為他開心。
他還當眾下跪發誓一生對自己好。
如今看來,不過是因愧疚心虛做出的彌補,他一路高升,隻怕都踩著趙家的血。
趙書晴越想越氣,要是沈策州在她麵前,她真想一刀捅死他就算了。
蕭慕止又問:“接下來你要如何做?”
這一句話,把趙書晴從回憶中拉了回來,她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複自己的心情,“沈策州得知新皇信任,才短短一年有餘,羽翼未豐。我怕的是他背後之人是何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