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還在紛紛揚揚地下著,落了在場眾人滿頭。
趙書晴朝著趙父抱著屍體踉蹌走了兩步,心裏被悲慟痛苦填滿,眼淚無聲從眼角滑落。
趙承弼“撲通”一聲跪在地上,淚早已經滿麵。
“娘,孩兒不孝,孩兒不孝啊……”
趙父還沉浸在失去夫人的巨大悲痛中,雙眼通紅,滿臉淚痕,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,仿佛瞬間蒼老了十幾歲,最終因為悲傷過度,吐血暈倒。
“爹!”趙書晴和趙承弼驚慌失措地呼喊,聲音在寂靜的雪夜裏顯得格外淒厲。
趙承弼猛地從地上跳起,一個箭步衝過去,穩穩接住父親緩緩倒下的身軀。
趙書晴也迅速奔到近前,雙手顫抖著探向父親的鼻息,還好,尚有微弱氣息,她抓起趙父的手,查看脈搏。
趙承弼緊張問道:“怎麽樣?”
趙書晴淚眼汪汪抬起頭來,哽咽道:“悲傷過度,氣血攻心,再加上本就身體虛弱,情況極為危急。哥,先把爹抬進屋內。我現在去抓藥!“
因為趙承弼傷勢的原因,餘德厚都會準備不少的藥草,以防萬一。
趙承弼抱起趙父,他一愣,沒有想到以前覺得為偉岸高大的父親,如今變得這麽輕了,輕到他根本不需要費力就能抱起來了。
他壓住心底的悲傷,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:“餘老爺,我母親的屍體,勞煩您妥善安頓。等我安頓好父親後,便來與諸位商量……”這裏哽咽了下,顫抖著聲音:“商量母親的喪事。”
餘德厚與餘夫人點頭應允,看著趙承弼那蕭瑟的背影,心中也免不得傷痛。
趙家如今所剩下的人,並不多了,要是趙父再出事情,他怕這兄妹二人能不能承受得住?
餘德厚親自抱著蔣氏的屍體走了進去,餘夫人在整理遺容的時候,發現藏在蔣氏胸口信紙,奈何信紙一半被鮮血染紅了,根本看不清內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