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從送來藥,沈策州一飲而盡,可這次的藥仿佛沒有緩解他頭疾。
渾身上下如同萬蟻爬行啃咬,難受無比。
沈策州雙目猩紅,用力把隨從趕了出去。
隨從忙退了出去,關上門那一刻,沈策州顫抖著手拿出懷裏藏著五石散,一口倒入嘴裏。
五石散進入身體裏那一瞬間,沈策州好似整個世界都清明了,他緩緩坐起來,再次湧現出那如夢似幻的感覺,整個人宛如飄上雲端。
在這個夢境中,他想要做什麽都可以。
他看到自己登上大祁的高位,一人之下、萬人之上,與趙書晴兒孫環繞,幸福美滿。
他夢寐以求的權力、美人、財富皆緊握在手中。
沈策州這種如同站在神端上的快感,讓他整個人迷戀進去。
其實他早已經發現自己對此藥的依賴性,遊醫開得藥已經漸漸無效,頭疾根本沒有任何緩解。
奈何沈策州卻無法下定決心去戒了這五石散。
不知何時,藥效開始緩解,沈策州從幻境中恢複過來,這時,外麵傳來屬下通報:“主子,已找到趙家餘孽蹤跡!”
沈策州眼眸瞬間睜開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,起身外出!
另外一邊,餘德厚帶著油紙包裹住的血信,一路逃亡來到南境之處。
淩將軍就在這座山後麵,他隻要翻過這座山,來到軍營就能把這封血信交給淩同和。
哪怕去了地下,麵對趙承煜也有臉麵!
他並未忘記趙承煜救命之恩。
沈策州的人很快追到了,雨水混著血汙匯聚成蜿蜒的小河。
餘德厚的人一個接著一個倒了下去,就在他被血水雨水模糊了眼睛時,一道人影擋在他麵前,替他擋下最後一擊。
等餘德厚看清人時,他發出悲慟的喊聲:“夫人!!”
餘夫人回頭喊道:“跑!帶著信跑!”
餘德厚收起沉重的心情,跌跌撞撞,踉踉蹌蹌往前跑,手中的劍一次又一次染上血漬,血水在劍身上流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