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,迎來今年最後的一日,除夕。
鞭炮從街頭響徹到結尾,濃厚的過年氣息,卻無法進入謝家中。
悲哀,沉重,陰鬱,白色布條布滿了整個府邸。
謝老夫人詢問管家:“可有通知薛家人過來?”管家點頭。謝老夫人看向站在一旁忙碌的趙書晴,她抿了抿唇,心底對趙書晴多少有點遷怒的意思。
要不是蕭慕止看上她,柳環何至於為難自己兒媳婦。
旋即謝老夫人便打消這樣的念頭。
說到底是柳環不做人,趙書晴從頭到尾都沒錯,她這般遷怒,對趙書晴來說太過委屈了。
謝老夫人走到趙書晴身邊:“今日除夕,你回家過年去吧,這裏有我們。”
趙書晴想要說什麽,她想留下來做點什麽讓自己心中好過一些。
謝老夫人擺擺手,讓她回去。
趙書晴也不再多逗留,對著靈堂鞠躬後,回屋裏收拾東西走了。
她一路走回自己小院,這段路她走了許久,看到自家院落門,看到年邁的父親在門口打掃鞭炮碎紙。
趙父有所察覺,抬起頭來,看到趙書晴時,眼底閃過一絲驚喜。
可是瞧著自己女兒憔悴的麵容,心底湧上一片心疼:“怎麽把自己弄成這樣?昨天聽隔壁的人說,謝府好像出事了?我還想著今日你若是沒有回來,我便去謝府找你去。”
這是兒女在外受苦後,見到父母時都會湧現出的感情。
她抿著唇,本來已經幹的眼眶再次濕潤了。
這兩日是趙書晴一直以來哭得最多的時候。
她哭泣,不僅僅因為謝夫人是她的好友,更因為她覺得謝夫人本有機會活下去。
她惋惜、悲傷、心疼還有深深的悔恨。
她想,在老大夫來到時,自己是不是應該更迅速地前往蕭府,這樣謝夫人會不會多一線生機。
趙父見女兒眼眶濕潤,忙放下手中笤帚,有點笨拙地把趙書晴擁入懷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