蕙染公主猛然站起身子,“什麽?!”
眼中是難以掩飾的錯愕和欣喜,她立刻道:“快備馬車!”
即使更深露重,依然攔不住蕙染公主的興奮。
琉心在一旁溫茶,擔憂著說道:“殿下,如今夜色已深,您又未帶暗衛出門,實在是危險。
“奴婢建議,殿下明日再去吧?”
若是換了旁人來說這話,蕙染公主立時就會不滿,但看在此人是伺候她從小到大的琉心,她斂了斂笑意,卻並未不悅,隻道:“本宮堂堂公主,難不成隻是夜晚出個門罷了,還會有人敢赫然冒犯忤逆本宮不成?”
琉心陪笑道:“自然是不會有人敢冒犯公主,隻是奴婢怕,怕那詭計多端的孟聽楓,設計陷害殿下。”
書案上的炭爐時不時泛出一絲煙霧,伴隨著茶壺口吐出的熱氣,茶已熱好,琉心貼心地倒了一杯,送到蕙染公主手邊。
蕙染緩緩拿起杯子,朦朧的燈火光線之下,茶水之中倒映出她美麗的雙眸,“是該多幾分戒備。”
思索片刻,她吩咐道:“找人回府遞話,叫那幾條狗不必再跪在那兒了,收到命令之後立即往別院趕來。”
琉心會意,應下後掀開珠簾,向一旁隨侍的仆役吩咐了幾聲。
熱茶緩緩入喉,蕙染公主滿足地眯起眼睛,心中卻難以抑製地生出幾分悲痛。
柳郎,本宮終於能為你報仇了。
若非孟聽楓,她本可以與柳郎做一生一世的眷侶,但她偏偏救下了時梓露,又逃過了一次次的劫難,甚至最終還叫柳郎遭到了反噬,被關入獄中。
而偏偏,這其中又有時璟的手筆。
她尋不到人,也無法利用權勢將柳郎從獄中贖出來。
上京之中,無論是哪裏的官員,都得賣她三分薄麵,更何況她親自上門去求?
但蕙染公主永遠都忘不了那一天,她派了許多暗衛,又花錢收買消息,費盡千辛萬苦才找到柳夏陽被關在哪一處暗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