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另一邊,拂袖離去的景祐皇帝心情煩悶,注意到夏公公的好幾次欲言又止,不由得煩道:“你有話便說,這般扭扭捏捏做甚!”
夏公公連忙跪了下來,顫聲道:“老奴,老奴隻是想提醒一下陛下,陛下雖要整治朝堂,但賞罰必須分明。
“孟大人為了救您,死在刺客劍下,這件事,陛下還未給出定論呢。
“方才陛下的一番言辭,必然叫臣子們惶惶不安。若是此時,陛下能夠適當給予孟瀾遺孀乃至整個孟家封賞,也能適當撫慰一番臣子們的心。”
景祐皇帝沉吟片刻,終還是點了點頭。
不管他心底如何懷疑,但事情沒有定論之前,他確實該好好處理一下孟瀾的身後事,以免過於冷心冷情,寒了臣子們的心。
此次處罰和整治,本就讓元氣大傷的朝堂又少了幾分生氣。
此時嘉獎一番,也能顯得他是一位感念恩德,賞罰分明,有條有理的帝王。
如此,才能叫人信服。
因此,孟瀾的身後事,必須辦得隆重,妥帖。
畢竟宮內人多眼雜,再怎麽想將事情壓下去,也難免會有走漏風聲的那一日。
將民眾的目光吸引至孟瀾身上,將孟瀾的地位抬高,如此才能顯得他宅心仁厚,無可指摘。
這樣,也算是完完全全用孟瀾的死,換取了最後一份利益。
思來想去,皇帝心中有了答案,也不欲再將楊雪怡刺傷蕙染公主一事算到孟家頭上。
隻吩咐大理寺,楊雪怡是孟家養女,既然已被孟瀾趕出家門,那便算不得孟家人,此事與孟家無關,該怎麽處理,就怎麽處理。
皆由楊雪怡一人受之,也算她自食惡果。
當孟瀾的屍身被抬回孟家之後,孟聽楓看著,雖是意料之中,卻還是恰到好處地表現出了震驚和悲傷。
眸間戚戚之色,不亞於趴在孟瀾屍身旁邊悲痛大哭的孟羽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