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下朝之時,皇宮內的消息便如洪水一般傾瀉而出,惹得全城人嘩然。
孟瀾生前的種種惡行和汙點,無一不表明了此人品行低劣,再往下深挖,竟又挖掘出孟瀾為官之前的諸多惡行。
孟聽楓曾看過那些言官遞上去的罪行陳列,其中有真有假,但已無人為孟瀾辯駁。
就比如孟瀾娶妻前曾與楊雪怡母親花前月下不假,但孟瀾為官之前花錢買官職卻是假的。
可如今聲勢之浩大,暗中有心打壓孟家的人,合力使得這些折子能夠出現在皇帝麵前,再加之孟羽鴻昨夜失手殺人,已是觸怒了天子。
天子一怒,流血千裏,可不是說著玩的。
化家哭著跪在宮門前,求皇帝還他們家一個公道。
於是皇帝下令,不僅要收回之前對孟家的所有賞賜,更要削去孟羽鴻頭上的侯爵之位。
此令一出,偌大的一個孟家便連空殼也算不上,徹底地沒落了。
可那些賞賜,早就讓孟羽鴻賠給了化家,哪還還的出來。
隻怕最後,連孟家的府邸,也會被收了回去。
聽到這時,孟聽楓正在挑選發簪,卻一不小心被其中一支發簪戳到柔嫩的指尖,當即便見了血。
詞婉低呼一聲,連忙要拿藥粉來上藥。
“不必。”孟聽楓抬手,將指尖含入唇中,隨後又將手洗淨,才從妝奩之中取出那支沾著星星點點鮮血的簪子。
這支簪子的頂上,鑲嵌著明亮又碩大的東珠。
孟聽楓這才想起來,這是第一次進宮之前,孟瀾特意為楊雪怡戴上的那支簪子。
那時的楊雪怡,於他而言正如這簪上東珠一般珍惜可愛,而自己不過是牆角那一株微末不足的小花,毫不起眼。
見孟聽楓神色怔愣,詞婉開口道:“小姐,這簪子是之前從孟府之內帶出來的吧?
“瞧著做工不算頂好的,唯有上邊這顆珠子明亮得很,可它如今傷了小姐,不如就丟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