綴著碩大東珠的金簪掉落在一旁的幹草堆上,楊雪怡神情恍惚,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。
望向那支簪子,她顫抖地撿起,尖利的一端抵在喉間,微弱的刺痛感傳來。
楊雪怡緩緩閉上雙眼,腦海中回響的盡是孟聽楓的話語。
原來她錯得離譜,以為孟瀾會顧念親情,為她請求寬恕。卻不曾想,他以身死籌謀出的計謀,最終的寬恕隻落在了孟家身上。
或者說,隻有孟聽楓一個人逃過了這場劫難。
父親身死,弟弟不日問斬,而孟聽楓儼然成了其中的贏家,還將要與浦弘成婚……
一樁樁,一件件,在楊雪怡腦海中回**。
可她究竟做錯了什麽?
若非孟瀾多情,與母親相愛後有了她,而後又拋棄她們母女而去,她又怎會不得不為自己籌謀?!
可到頭來,所有人都隻會指責她心腸歹毒、不擇手段,卻從未想過她的處境!
若她像孟聽楓一般出生正室,便不必承受那些無謂的謾罵,還有與之同來的欺辱。
眼角落下兩行清淚,楊雪怡苦笑一聲,顫抖的手再也握不住手裏的金簪,任由簪子緩緩掉落。
清脆的一聲響動,鑲嵌完好的東珠竟緩緩從簪子上脫落,滾到一旁。
就好像連它也在嘲諷著她不配。
楊雪怡怔了一瞬,隨即上前將東珠撿起,攥入手心,眼角發紅。
這若是她的命,她便認了不成?
絕不!她與孟聽楓的棋局還未結束,她一定還有機會重來,一定……
明亮的日光從高窗內照入,陰暗潮濕的監牢之內,楊雪怡身上卻是一絲光亮也無。
唯有那雙燃燒著仇恨烈火的眼睛,亮得驚人。
從監牢之中出來的時候,已是日近黃昏,天邊的雲霞燒的通紅,好似燃燒的火光一般舔舐上孟聽楓的裙角。
“去禦京營吧。”她吩咐道。